平均律

  怕大家觉得翻页麻烦，就把全文发到一张帖子里啦，内容有部分改动，对于结局当然暂时没有动刀想法~

 

败血之花

第零章：重生

 

那一刻，当Akira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城”的大门处。阴冷潮湿的雨水打在毫无防备的左手上，使得那道伤痕隐隐作痛。自己做了什么，他很清楚，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做，为什么在看到Shiki被Rain原液侵蚀之时要去救他。

那是因为……自己已经不想再看到像Keisuke一样的惨剧再次发生，仅此而已。Akira这样劝说着自己。

在雨中，Shiki的背影有些模糊。那个背影，面对着属于他自己的“城”，打开了那扇大门。

显然是出乎意料，戴着面具的男人们本来是期待着那个同样带着面具的金发男人出现，来指挥他们赶走那些CFC的先遣队。可是出现的却是“王”，Igura的不败之王，Viskio的幕后的王。

“处理掉广场上的四具尸体。”简单而明了的命令，这是Shiki的命令。那些男人不敢多说些什么，立刻照办。

这时，“城”外响起了炮火声。

“CFC的杂碎吗？”Shiki不屑地说道。

Akira很清楚，CFC比日兴连要更胜一筹，他们的武装力量决不容小觑，但是Shiki有绝对自信，那是建立在流淌在自己体内的Rain——恶魔的血液之上的自信。

“Shiki……大人，请您给我们下一步的指示。”荷枪实弹的戴着面具的男人们请求着。

“首先，把你们的面具都给我扔掉。”男人们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办，他们还不知道那个Arbitro早已不存在了。

“然后，分成两组，一组守在‘城’里，另一组跟我来。”Shiki拿着他的日本刀，向外走去。Akira看到Shiki要离开，自己也下意识的跟上前去。突然Shiki停了下来，回头对Akira说道：“留在这里。”

Akira欲言又止，但还是服从了，目送Shiki的离开。

不要死啊……Shiki。Akira这样想着，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

摘掉面具的男人们也是经过训练的士兵胚子，各自警戒在自己的岗位上。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可能潜入的CFC分子，或是疯狂的Rain中毒者。对Akira，他们的态度是：如果是Shiki的人，就万万不能怠慢，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这时，大门被打开，几个男人抬着四具尸体回来了。那是他们曾经的金发主子和两个残暴的处刑人，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的尸体。

“Nicola·Premier……”Akira自言自语道。这个一样被诅咒的血液所困扰的男人，皮肤惨白，雨水或许已经冲刷尽了他的鲜血吧。

“要怎么处理呢？Shiki大人不在……”刚刚收起面具的男人困扰地说道，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Akira身上。

“怎么……？”

“请问，Shiki大人想要我们怎样处理呢？”被这样问道的Akira本想说不知道，但是若不及时处理掉Nano的尸体，恐怕会对Shiki有很大的困扰吧。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把收集来的尸体集中运到远郊，在焚尸炉里焚烧掉。”残忍的话语被轻松道出。

迄今为止有参赛者消失在焚尸炉中？Keisuke他，是不是也在其中呢？

 

“难道在‘城’里就没有可以处理的地方吗？”

“……地下室有个金属壁炉，虽不是用来焚尸的，倒也可以。”

“就把尸体在那里焚烧掉吧……”Akira缓缓说道，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男人们想着：即使回来被Shiki怪罪，也可以说是这个人的责任，如果不照办，没准会被责罚，倒不如两边都不得罪。

于是，浓烈的黑烟从“城”顶升起，如同恶魔的化身一般，散入了湿冷的空气中。

没过多久，Shiki回来了，黑色皮衣上的斑斑血渍没有一滴属于他。

Shiki他，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强者地位，这一点从一同回来的男人们的神色中可以看出来。

环视四周，Shiki开口问道：“尸体呢？”

“啊，尸体已经焚化了，是这位……的命令。”被问到的男人解释道，注视着Akira。

“我不记得有这样命令过你。”Shiki走向Akira，Akira感到血腥味向他袭来。如果是过去的自己，恐怕早已因厌恶而退去，可是现在，Shiki的第一个命令已经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离开，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对不起。”

“哼……”Shiki收起刀，转身向他的“王座”房间走去。

 

之后发生的事，可以说是决定性的“革命”。

CFC方面失去了Nicola·Premier和抗体携带者Akira后，开始正面向Toshima地区施压，身为Toshima这片无法地带的掌管者，Visikio犯罪组织的“影子之王”——Shiki终于公开露面，他召集了所有Igura的参赛者，以绝对的态度把两条路摆在了他们的面前——加入Visikio，或是死在“城”前，不容多辩。结果，除去几个自恃拥有高浓度麻药的疯狗当众成为尸体之外，其他人都服从了Shiki。

当Shiki蜕变成真正的Shiki，Akira则在一旁，静静的重生为另一个自己。

绝对服从Shiki的Akira。

 

第一章：背德

 

一年后。

夜晚阴冷的雨水打在无机质的车窗玻璃上，Akira凝视着一颗颗坠落的雨点。远处大楼里的光源在闪烁了三下后，Akira握紧了手中的佩刀。

“开始行动，目标是日兴连政府大楼。”冷静的对对讲机的那头命令着，军用车辆上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下车，如预先计划的那样，他们迅速包围了政府大楼。Akira身着军装，手握佩刀，带着几名军官大步走向毫无防备的日兴连的最高指挥室。

早已被吓得打颤的公务员恐惧的望着面前的人，他知道，这个人是Akira——Shiki的副官。

“你、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日兴连统帅的办公室！”他知道Shiki即使权力再大，也是要听日兴连高层的命令，于是这样说道。

“CFC残余分子已经以自杀式袭击杀害了所有正在聚会的高层人员，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情报，此事为日兴连的Seji将军暗中勾结CFC余党所致，现以私通敌营，意图谋反的罪名逮捕所有Seji将军的下属。”Akira将早已熟记在心的台词说完，便示意士兵逮捕了这个只不过是为高层们代班的小角色。他走向办公桌，取出了日兴连政府的所有文件、印章。这时，一位身着将军阶级服装的男子被几名士兵押解职办公室。

“Akira，你只不过是Shiki的一条狗！有什么权利这么做！？”这个中年男子大声呵斥着，但也难掩他不安的神色。

“Seji将军，你私通敌营，意图谋反，理所当然被逮捕。”Akira冷冷的说道。

“住口！一派胡言！真正想谋反的是Shiki那个浑蛋！”

“请将军放尊重点，我们会‘公正’审判你的。”Akira难掩厌恶他的语气。

听到这里，Seji，一个将军，用他最直接的方式发泄了他的不满，“啐”的一口吐在了Akira白皙的脸颊上。

瞬间Akira的眼睛睁大，但很快便平静的拭去那污浊的液体，冷冷的命令道：“带他下去。”

无论一只败犬如何的吼叫，都只会成为他临终的遗言。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仿佛要洗净所有的鲜血。

就像一年前的那一天，地上的鲜血是Akira永远无法冲刷净的回忆。

那个苍白色肌肤的男人，被称为Nicola的男人，与自己拥有相反血统的男人，他的血，只剩下一缕在流淌着……

 

地上的尸体已不再是回忆中的那个，华丽吊灯下的餐桌上，红色是主角。所有不能抬起头的尸体被士兵们一具一具的抬走，这一切都映在那赤色的眼眸里。

是啊，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自从一年前Shiki决定把Viskio加入到日兴连时起，他就成为了日兴连的毒药。他的力量，那名为Rain的麻药，是日兴连的至宝，而他们又恐惧，害怕Shiki夺走他们的一切。日兴连高层把Viskio编成一个特殊部队，试图控制他们为日兴连效力。的确，孤高的狼王率领着他的狼群战无不胜，最终内战在短短一年内就结束了。日兴连的高层们这时想要除掉Shiki，却为时已晚。Shiki早已安排好了夺权计划，在高层们的庆功宴上，假借CFC余党的名义把在场的所有人杀的一干二净，再把一切嫁祸于内部另一派，以Seji将军为首的一方。

这样，日兴连就会成为Shiki的囊中之物。

“Shiki大人。”Akira回到宴会厅时，看到坐在古典木质椅子上的Shiki的黑色军服上沾满了斑斑血迹。“您受伤了吗？”焦虑，不安，担心，这时的Akira已经忘了，面前的男人是多么的强大。

“没有一滴血是我的。”Shiki说道，接着甩了甩日本刀上的鲜血。

“啊……失礼了……”Akira低下头，“政府那边已经办妥，Seji将军也已经被逮捕，请问明天的公开死刑……”

“没有必要，今晚就毙了他。”

“是，属下明白。”

Akira感到有血的味道在逼近，微微抬起眸子，却对上了Shiki的赤色的眸子。像是在审视什么似的，Shiki注视着Akira的脸，接着嘴唇靠近了他的耳边。

惊讶与兴奋，Akira听到了恶魔在耳边的私语。

“你的脸上，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只是被一只败犬啐了一口……”

“那么就把他的嘴挖掉如何？”

“……只要有您的命令。”

Shiki勾起他完美的唇型，微笑着看着Akira。

“要在枪毙他之前啊……”

Akira退下后，感觉像是全身脱水一般。

Shiki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控制着，刺激着他。

臣服的甜美，只要一次，就永远也无法忘怀。

 

20XX年，内战结束后的一个月，被记载的只有日兴连的内部争斗，Seji将军与CFC残余分子勾结妄图夺权，在杀害了大部分日兴连高层后被当时身为特殊部队的Shiki将军镇压， Seji将军在供认了所有罪行后被处决，随即他的口供被昭示天下，口供中有牵连者，即同时被执行死刑的高层军官不下百人。

短短几天里，日兴连内部人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日兴连不可一日无主，通过内部人员表决，Shiki被推举为日兴连总帅。

真正的背德者，是谁？连Akira自己都不清楚。

自己只要臣服于Shiki就足够了，这就是Akira的信念。

 

“差不多该回去了，回到Toshima。”Shiki对Akira说道。“在那里，我要建立一个新的‘城’，那个时候……”Shiki注视着Akira，“你就不仅仅是我的副官了。”

一刹那间电流穿过似的感觉，Akira轻声答道：“是，总帅大人。”

 

 

第二章：变质

 

“Akira……你是讨厌我的吧……”Keisuke低着头说道。

“Keisuke……”不对，自己一点都不会恨他的！应该是愧对他！

“我在炙热的焚尸炉里燃烧着，就是你讨厌我的证据……”Keisuke的身上燃起了火苗，接着演变为熊熊烈火，他向Akira缓缓走来。

“不是的……”Akira想要退后，但双腿就是无法动弹。他感觉到Keisuke的火焰散布着危险的气息。

“为什么！？”Keisuke扼住Akira的喉咙，把他压在身下，用膝盖抵住他的胸口。双手无力的反抗着，窒息感使得Akira眼前发白，恍惚间他反问着自己：

自己为什么无法逃离？

是不是自己在内心中其实很想被他给杀死。

如果这样就能赎罪的话……

 

放弃反抗的Akira，手渐渐松垂了下来。

 

死亡，是不被允许的。

 

那是Shiki的声音！Akira猛地睁大双眼，却只见到眼前的Keisuke被烧成了灰烬。

 

“Keisuke！”惊醒的Akira猛然坐起来，一切都只是梦。

可他已经泪流满面。

 

“城”在原有基础上被加固，在它的周围筑起了固若金汤的城墙。只有王者与被王选中的人才有资格住进这新的“城”。通往中央的长廊的黑色墙壁，红色地毯使人们不禁联想到它现在的主人，有着黑曜石光泽的发丝与鲜血般殷红的眼眸的总帅大人——Shiki。

Shiki把被俘虏来的没用的人划分为奴隶，可以任人践踏他们的自尊，身体。Akira一开始并不习惯看到遭人蹂躏的奴隶，不过后来也麻木了。既然Shiki是这样安排的，那么就接受吧。

那一天Akira路过“城”附近的兵营，他很少走出“城”外，因为他是Shiki总帅的秘书兼副官，这次是被Shiki派来视察新调回的军队。与将军见面之后他便匆匆赶回“城”，但救在车子掠过兵营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有着火红色发色的Yukihito。

“停车！”司机听到这突然的命令连忙停下车，Akira打开车门下车走向那嘈杂的兵营。

地上的几个奴隶已经伤痕累累，被蹂躏过的身体不支的倒在地上，周围的士兵们发出的下流的嘘声。

“够了，不要再管闲事了，Yukihito对身旁的一个人说道。

“可是！这怎么能容忍！？”金发的年轻人愤愤不平的说道，“我认得他，他原来是CFC的……”看到Yukihito的眼色，他没再说下去。

“小兄弟你是新来的吧，不习惯就到一边去，别妨碍了兄弟们的兴致！”

“是啊是啊~”周围的士兵们附和着。

“可恶……”金发年轻人忍住怒火，而Yukihito则冷漠的注视着地上的奴隶们。其中的一个，他们认识。

“怎么，想打架吗？”一个士官瞧了Yukihito的军衔一眼。“即使是军官，从外面刚刚调回来的也得识务一点啊。”

 

“你们在做什么！”一触即发之际，Akira出现在Yukihito眼前。

“又来一个管闲……事……的……失、失礼了！Akira大人……”士兵们认清了眼前的人是Akira，在他们的眼中，潜规则里地位仅次于Shiki总帅的Akira，他们自动让开了一个圈。

“我们只是在……处理奴隶……”士官辩解着。

Akira扫了一眼Yukihito，他只是淡淡的回应了Akira一眼。

“那些奴隶快死了，他们还这样做……”金发年轻人说道。

“奴隶是没有用的东西，可以随意处理，这是Shiki大人的命令。”Akira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着Yukihito的表情。

“可是……”

“可是你们应该遵守军规，服从上级军官的命令。”

士兵们都噤声了，眼前的三个人，金发的好歹是个中尉，红发的是个少校，而青色发丝的Akira是……

 

金发年轻人把他认识的那个早已奄奄一息的奴隶带回军官宿舍，Akira和Yukihito在原地交谈着。

“你一直在这里吗？”

“那之后我就加入了日兴连，一直在外地驻扎，今天才调回Toshima。”

“这样啊……”Akira难得遇上了认识的人，一种想要与其他人有更多交流的想法涌现。

“那个金头发的是你的朋友？”

“没错。那个褐色头发一直跟着你的家伙呢？”

“……他死了”

是被自己杀死的……

 

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可以的话，就当作不认识我。”Yukihito突然说道。

“为什么？”

“我还想要在这里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是这样啊……”

“那么，再见……”Yukihito平静的说道，接着又低声说了一句：

“你变了。”

 

Akira回到“城”里，来到总帅的办公室。Shiki正在看着文件。Akira在报告了一声便帮助总帅整理已看过的文件。

 

你变了……

这句话在Akira的耳畔回响着，稍不留意，文件散落在地上。他赶紧跪在地上去捡，下一秒钟却有疼痛传来，在地上捡文件的左手被厚重的军靴踩住。

“今天回来晚了呢。”

“路上有些事情……”

“哼。”

下巴被那熟悉的日本刀挑起，双眸对上那渴望已久的脸庞，魔鬼的声音刺穿了耳膜，鼓动着那早已变质的心。

“怎样做，你明白吧。”

 

跪在Shiki双腿间的Akira解开了Shiki的皮带，想要臣服于污秽的事实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他。

 

他变了，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硬生生的改变了一切。

 

 

第三章：再遇

 

“Rain的原液以前都是从犯罪组织Viskio那里流出的，内战爆发后，Viskio为日兴连提供了大量的Rain的原液，可以说是Rain带给了日兴连今天的荣耀！”戴眼镜的白发男子这样陈述着，“Rain原液的源头，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源泉先生……”

源泉注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满头白发的情报局人员，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我想我所知道的早已是你们扔进垃圾桶的旧闻了。”他点燃一根香烟“你们也真是大费周折啊，特地跑到叶卡捷琳堡，大半夜来找我不仅是想说这些吧？”源泉在内战爆发后就离开了日本，一年多来因为他转行做了记者，所以从俄罗斯东部一直旅行到了西部。

白发男子笑了笑，说：“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利用你记者的身份回到日本，帮我们随时提供Nicola·Premier的行踪。”

Nicola·Premier，源泉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自己憎恶的对象。

“怎么样，源泉先生？”

源泉只是不断地吸着烟。

他累了……可是……

 

 

同一时刻，因为时差的关系，Toshima刚刚迎来清晨。

Akira睁开双眼呆呆着望着天花板，昨晚的小小“惩罚”使得他的嘴角还在微微疼痛，不由自主地用手抚摸着细小的伤口，Akira居然渴望起更大的伤害。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Akira缓缓的起身，洗漱，穿衣，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他的房间离总帅的房间只有一条走廊的距离，每天早上，都是由Akira亲自敲门问候总帅，今天也不例外。当Akira出现在总帅房间门口时，两个守卫向他行礼，他们的眼神中有妒嫉的颜色，也有欲望的颜色。

“咚咚”轻敲两下门后，Akira说道：“总帅大人，早安。”

“Akira，进来。”门内Shiki这样命令着，Akira推开门进入房内，Shiki刚穿好衬衣，他拿着黑色的领带示意Akira，Akira双手接过后为Shiki认真的系好领带。

“今天要怎么安排呢？是先开会，还是先处决俘虏？” 看着Akira乖顺的帮他穿衣样子，Shiki心情不错的说道。

“请总帅大人先用早餐。”

“……真是令人满意的回答。”

穿好衣服后，Akira便跟随Shiki开始了忙碌的一天。上午的亢长的会议，中午和新调回的将军共进午餐，下午对俘虏们的裁决……

“总帅大人，北方防线请求调运更多的Rain。”晚上，Akira向Shiki报告今日动态时说道。

“Rain的原液库存还有多少？”

“因为前一阵消耗比较大，所有库存还有1.5升左右。”

“也是……我都忘了那些原液是从哪里来的，”Shiki伸出右臂，端详着“就是从我的血管中来的啊……Akira，抽血。”

“是。”Akira用随身的钥匙打开了房间一角的保险柜，从中取出新更换的一次性抽血用具。

整个房间里，似乎只有血液在不断流动时发出的轻微磨擦声。

Shiki是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更何况是抽血。从一开始以自己的血液作为Rain原液时起，他就在培养Akira这方面的技能。能这样注视着他的鲜血的人，只有Akira。

 

这也算是，Shiki独占欲的表现吧。Akira很高兴这样的事实，自己的一切，一丝一毫的呼吸与灵魂都是属于Shiki的。

 

几天后，Akira又来到了Yukihito所在的军营。他没有忘记Yukihito的话，只是因为Shiki有公事派给他，他才来到这里。他要在这里呆上两天一夜，离开Shiki的片刻很难得的，甚至让Akira有了一丝的寂寞感。

“Akira大人，很荣幸能接待您。”面前的这个中年人身为将军，军衔远远高于Akira，却还是很小心的用了敬语。

“将军大人客气了，我奉总帅大人的命令来此进行视察，总帅大人最近很忙，希望您能理解。”Akira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的，希望总帅大人保重身体。”

 

任何的外人的操心在Akira眼里看来都是多余的，因为Shiki已经超越了人类的力量。

 

当天上午，军营里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他们是被用来为日兴连宣传造势的——记者。为了向世界表明日兴连统一日本的合法性和另外一些目的，他们被破例允许进入这个军营采访。

为什么是这个军营，而不是“城”？那是因为，首先这个军营有内战中常胜军的名号，其次这个军营并没有涉及有关Rain的任何秘密，除了口服用Rain。最后，所有记者都只被限定于今天上午新闻发布会上的“自由采访”，时间一过就会被“请”出军营。

 

Akira走在军营边上的茂林中，没什么目的，只是想随便逛逛。这时，他看到了一个身影坐在一块石头上，手中握着一支铅笔在画板上描绘着什么。那火红色的头发告诉Akira那是Yukihito。

“哦？我以为你在新闻发布会上。”正在Akira为开不开口犹豫不决时，Yukihito率先发言。

“尽量避免被曝光……这样也是处是做人的道理。”

“的确。”Yukihito继续画着他的画。

“你……喜欢画画？”Akira看着那些意义不明的线条问道。

“只能说是打发时间的方法。”

“这样啊……”

“你呢？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到处乱跑？”突然被Yukihito这样问道，Akira有些惊讶。

“我……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里很少有人来……”

“不是，我是问你所说的，小时候的事……”

“啊啊……那个呀……”Yukihito转向Akira。“那时候我们都在丰岛幼儿园，只不过我离开得比你早。”

“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那时候的事……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事？”

“那时候战争还没结束，他们没必要去在乎一个孤儿是不是会泄漏什么。”

 

不安的情绪笼罩了Akira，Yukihito他，会不会知道自己Project·Nicola的身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他，对Shiki，Yukihito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如果他会成为碍眼的存在，那就只有杀了他……

等一下，如果他不知道呢？而且自己已经不想让一个朋友再次死在自己的手上……

朋友……自己已经把Yukihito归为朋友了吗？

 

“谁在哪里！”Yukihito的声音让Akira回过神来，不远处有簌簌的动静，在被发现后，那个人走了出来。

“抱歉！我只是迷路……”后半截的话被堵在了叼着烟卷的嘴里。

惊讶？这一刻这个词用的再恰当不过。

 

“源泉……？”

 

 

第四章：源泉

 

源泉的出现让Akira感到很意外。以他的个性，不会想再当兵的。看着他身上那件本应显的正式的西装被随意的搭在胳膊上，还有脖子上挂着的证件……

与其说是记者，倒不如说是打入我方内部的谍报人员。

“Akira？是Akira么？”源泉注视着Akira。

“啊……”含糊的回答着，Akira有些不自在的一开视线。

 

“在那里！别动！”源泉身后的几个士兵喊道。

“好、好……”源泉作出缴械投降的样子。

“可疑分子都要被带回去检查，跟我们走一趟！”

“啊啊……都说了我只是不小心才迷路的……”

源泉有意的向Akira的方向看去，Akira却尽量把视线压低。Yukihito见状说道。

“不过是个记者而已，有好奇心是很正常的，而且看不出他有什么本事做可疑分子。”这些话从Yukihito的口中说出颇有讽刺的意味。

“少校大人，这……”

“看你们为难的样子，那就公事公办，”Yukihito扫了源泉一眼，源泉一脸“不会吧”的表情注视着他。“由我带下去亲自审查，这样可以吧？”

“有劳少校您了。”说着，士兵便带着源泉离开，Yukihito临走前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Yukihito。Akira这样想着，这种地方是流言滋生的沃土，万一被Shiki知道……

自己想要把一切奉献给Shiki，但不代表要把自己寥寥无几的朋友推向深渊。或者……是自己不愿看到Shiki去过多地在意别人……

 

独占欲，又何止是单方面的。

 

下午，Akira继续在军营里巡视着，身边的一位上校向他介绍着军营里的各个部门与运作状况。

“您刚刚看到的是军火库，而这里就是高度戒严的Rain保管库。”在一座不大的库房前，上校介绍着。“所有的Rain都被放置在低温干燥的环境中，高级警卫全天24小时轮班持枪守卫这里，我们保证这栋建筑物即使用炸药也炸不开一个窟窿。”上校自豪的说。

“在外面无法毁坏，那内部呢？谁能保证没有内奸？”漂亮的青色眸子闪过质问眼色，那位少校的冷汗立刻凸现在他的额头。

“请您放心，我们军营内部管理制度十分严格，即使外部人员妄图混入也会被及时发现，就像今天上午的那个假冒记者一样……”

“假冒记者？”姣好的眉型向上挑动了一下。

 

是源泉吗？难道他被……

 

“是的，他已被我们逮捕，现在正在审讯室。”

“带我去看看……让我参观一下你们的审讯过程。”

“是。”

 

暗黄色灯光下，冰冷的审讯室内铐着一个满身伤痕的男人，Akira一眼就否决了之前的想法，他没有源泉健壮，没有源泉高大，伤痕累累的惨白的皮肤表明，他比源泉伪装的更像记者，完全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问出他是谁派来的了么？”Akira难掩厌恶的表情问道。

“一开始他什么都不肯说，所以我们动用了吐真剂，他说他是受雇于一个情报组织来调查Rain原液的来源和一个名为Nicola·Premier的人的行踪，他所接触到的上线是一个白发中年人……”

“……是什么情报组织？”Akira追问道。

“这个……他似乎真的不知道。”

“没事了……再到别处去看看吧。”

Nicola·Premier，Nicola·Premier，Nicola·Premier，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无论是哪一个，这个情报组织已经知道得太多，若是不及时处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说来，源泉也是受雇于这个组织的吧，想要调查清楚就要找到源泉。不过他又在哪里呢？是否已经被Yukihito放走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Akira度过了忙碌的下午。正在他独自一人思考在傍晚的军营重时，一个人叫住了他。

“你是……Akira……大人吧？”借助昏暗的路灯，Akira认出了面前这个金发中尉是上次和Yukihito在一起的那个。

“你是Yukihito的……”

“你还记得我，很荣幸啊，我是Touya，上次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话说回来，你原来也参加过Igura么？你很面熟啊？”

“是参加过。”

“你……在那里认识了Yukihito？”

“啊啊……”

 

这个人，问得有点多了吧……等等，如果他知道Yukihito在哪里的话……

 

“Yukihito住在哪里，你知道吧？”

“嗯。要找他么？”

“他那里方便谈话么？”还是有所顾忌的Akira又问道。

“方便……放心吧，我们两个共用一个双人宿舍，而且宿舍位置比较偏僻，不会有什么人的。”

“带我去。”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自己在Toshima时也不是全无印象，只是不如Yukihito那样印象深刻，那时只记得他好像总是会出现在Yukihito左右的样子……

 

“这里的医疗设备可真差啊，在这样下去就要落个永久残疾啦。”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啧啧，说得自己很老成的样子，你还年轻呐。”

“是大叔你太老了。”

未进门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两人的谈话，Touya轻敲了房门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哟，看看我带谁来了。”

“Akira？果然来了啊，还是放心不下大叔我啊~”

环视了一下宿舍内，两张床加一个简易床铺，建议床铺上躺着那天被他们救回一条命的俘虏，Yukihito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他。Akira摘掉军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说道：“我听说今天上午逮捕了一个假扮成记者的间谍，还遭到了严酷的审问。”

“大叔不会沦落到那么惨的地步呐。”

“那可不一定啊。”Yukihito嘲讽的说道。

“……”Akira瞥了一眼一旁的昏睡的俘虏。

“放心吧，刚给他注射了安定剂，没有几个小时醒不过来。”Yukihito说道。

“我有些话想和源泉单独谈谈。”Akira扫了一眼红发金发两人。

Yukihito一幅“我明白了”的表情，和Touya走出屋子，“如果有人来了我们会提醒你们的。”

“麻烦你们了。”说着房门被带上。

 

“不过真没想到呢，你居然成了日兴连的高层……”源泉点燃了一根烟，说道：“明明给人一种‘不去照顾就会倒下’的感觉……人生就是这样的奇妙啊……”

“……不要转开话题，那个间谍坦白是受雇于一个情报组织，他的上线是一个白发中年男子，我想，你也是如此吧？”

源泉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们雇佣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我想你应该早就从那个间谍口中打探到了吧……”源泉的回答很含糊。

“我认为，你不像是那种会为钱而做这么冒险的事的人。调查Rain原液的来源和Nicola·Premier的行踪才是你自己的根本目的吧？Igura时期也好，现在这种情况也罢，肯为了这样的目的豁出性命……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想欺骗你，但我们之间的信赖度还不够啊……”

“……如果我告诉你Nicola·Premier的下落呢？”Akira试探性的问道，他一定要打探出实情，无论如何。

“似乎是很公平的买卖……”源泉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理解的情感。“那么你先说吧。”

“……你要找的Nano已经死了，连灰都没有留下。”

源泉的脸上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是啊……他已经死了……”

 

“……我不过是个想要复仇的人。”源泉深吸了一口烟。“我的妻子和孩子都被Nano所杀，我一直在追寻他的踪迹，希望有一天可以亲手杀了他为他们报仇。”

“那你当时怎么确定他在Toshima？”

“因为Rain，Toshima大量流出Rain，我怀疑是Nicola·Premier所为。”

“……你怎么知道？”Akira警觉地问道，源泉他，果然知道的不少。

 

“因为Nicola·Premier的血液就是Rain的原液。”

 

“你是ENED的人，和Ema她们一样。”Akira的左手扶上腰际，严肃的质问道。

“我只是在那里任职过一段时间，Ema她是我的同事，那个女人也和我一样，想要杀了Nicola·Premier……”

 

“源泉先生，”Akira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了源泉。“你知道得太多了。”

“其实我早知道会这样……只是，我想亲口听到你告诉我Nicola·Premier已经死了，这样我死而无憾。”源泉感叹地说道。

 

“源泉，我问你，你真的和Ema的动机一样吗？”Akira用枪指着源泉问道。

“不完全一样……我所憎恨的只是杀了我妻子、儿子的Nicola·Premier个体，也就是Nano，而Ema是因为憎恨Nicola·Premier所流着的血液而想要杀了他。”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Nicola·Premier流着同样的带着病毒的血，你会想杀了我吗？”

源泉的眼睛注视了Akira好一会儿，Akira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这样能弥补一切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源泉苦笑了一下，摆摆手，“好好的活下去吧……即使拥有那被诅咒的鲜血……我的仇恨，已经是过去时了。”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许久才慢慢融化，Akira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服了自己，缓缓把枪重新放回枪套里。

 

“把你所知道的有关那个组织的情报全部告诉我，作为报答……我会放你走。”

源泉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说到做到。”

 

 

第五章：誓言

 

“是的，总帅大人。那个情报组织应该和CFC余党有很大的关系。”

[我不认为CFC这只垂死的败犬还能有计划的做这种事，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四处寻找并讨好他们的新主子。]

Akira通过私人手机，与Shiki进行着通话。他听出在那一端的Shiki对于这件事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您的意思是……”

[能花得起大价钱的做这种蠢事的，应该是财力雄厚的财团，战前战后都能大捞一笔的，与这力量有关的财团，就是Rabbit“制药”公司吧。]

 

一点都没错！Shiki的直觉是永远让人恐惧的存在。Akira想起源泉对他说过的话。

 

 “我之前调查过那个情报组织，虽然匆忙且不够深入，但我得知这个情报部表面看似CFC余党所组建，实际上是听命于Rabbit制药公司。”

“Rabbit制药公司，表面上是研究开发药品的清白企业，实际上内部却培养了ENED这样的组织，Nicola·Premier就是他们的‘杰作’……”

 

当然，源泉的事和他所提供的情报是不能对Shiki说的。本想着如何婉转的让Shiki有所察觉……看来一切都是自己在瞎操心而已。

 

“需要立刻调查Rabbit制药公司吗？”

[还不急，，我们还有时间和他们慢慢玩，对吧，Akira？]

Shiki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他这样问道。

“是的，总帅大人，您的时间还有很多。”

 

[很多……真是可爱的回答啊……可是我现在就想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我……]

自己……没有听错吧……Shiki的命令是……

 

“是，总帅大人……”Akira把手机放在床上，恭敬而谦卑的深深的行了跪拜礼。

“我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您……”

 

[很好，那么接下来……]

 

 

贵宾室的房间，隔音效果应该很好吧。

但是Akira还是只赶露出细若蚊呐的呻吟声。

台灯昏暗的灯光下，凌乱的床铺上是一幅淫乱的景象。

Akira背部优美的线条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白皙的皮肤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水。他的左手在自己的分身上抚弄着，眼睛一直注视着枕边的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呃啊……嗯……”

 

再粗暴一些，如果那只左手是Shiki的左手，如果是Shiki在注视着自己……

 

朦胧中这样想着，Akira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听起来不错呢……Akira，想要更多么……]

“……想……要……”流淌着透明汁液的嘴角喃喃的露出这样的回答。

[那么……就用你的“证明”来满足吧……]

 

低沉的音调里透露着情色的意味，恶魔低语般的话让Akira右手抚上了腹部的脐环，轻轻拨弄的时候一种麻痹的痛感与快感涌上。

 

“嗯……啊……”

[我听不到，声音再大点……]

“啊……”尊严，羞耻，这些都不会再出现在Akira的词典里，至少是现在。

 

分身尖端渗出的粘液使一切显得更加的污秽，但一切都阻止不了Akira对Shiki的思念……

 

……想要更多的被Shiki拥抱……

 

……想要更多的被Shiki占有……

 

……想要更多的被Shiki侵犯……

 

 

……想要Shiki……可以永远的在我身边……

 

 

“啊、啊……”浊白的液体释放的一瞬间，恍惚中的Akira似乎听到了Shiki的低语……

 

到死……都不许离开我……

 

“是……”

 

 

 

 

第六章：血亲

 

Akira回到“城”后来到了Shiki的办公室，再把资料递给Shiki的同时面对着他的目光Akira有点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还是前一天晚上的事情……自己居然那么失态的做了……

其实最让Akira感到不自在的是那一刻自己对Shiki的污秽的妄想。

 

“Akira，”Shiki的声音拉回了Akira的意识。“这份报告我不满意，回去重做，明天再给我。”

“啊……是，属下明白。”不满意？Akira很少遇上这种情况，但如果Shiki不满意，那么就要做到他满意为止。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5点了。到了这个时间，Akira理论上是可以下班了，但实际上几乎每次都是陪Shiki工作到远远超过这个点数。

“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是。”

Akira拿起报告，走出办公室，厚重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觉得Shiki似乎一直在目视着他，目视着他的离去。

 

似乎有些反常。Akira走在“城”中的长廊里，这样想着。

对报告的不满意，让自己提前离开，最后的目光……难道是自己在之前军营里的所作所为被Shiki知道了吗？

 

晚上，Akira在自己房间内的桌前思考着，他回忆着源泉临走时的话。

在那一晚上过后，Akira拜托Yukihito想办法把源泉送出去。好在Yukihito在军营里有些权力，他在伤残军人登记簿上作了手脚，把源泉化名为一个本应重伤死在前线的士兵，并把他送去疗养地九州。在踏上火车前，源泉对Akira说道。

 

“ENED之前一直在进行名为Nicola计划的研究，这项研究具体是什么我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Nano就是因此而诞生的。”

“Rabbit制药公司不会轻易放弃Rain，肯定还会继续Nicola·Premier的研究。这样的话他们就会想方设法渗透如日兴连内部……”

“你会处于危险之中，他们不会放过你和你的血……”

 

其实Rabbit制药公司之前已经开始与日兴连有所接触，只是Shiki一再否定他们才让他们不得不转为地下活动……不知道这次他们又想用什么方式。

因为不想被Shiki否决，所以……自己一定要私下调查一下。尽管有些疲惫，但Akira还是在午夜之前重新完成了报告。一切都要从明天开始。

 

第二天，Akira还是一如既往的陪伴在Shiki左右。对于Akira重新写的报告，Shiki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

Akira看出来Shiki的心情不太好，不知道自己离开的那两天一夜里Shiki发生了什么。最让Akira不安的是Shiki让他下午提前离开。

 

“你先下去吧。”Shiki再看完了最后一份报告后说道。

“总帅大人……”

“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Shiki的话让Akira一怔，已经很久……不、应该说是他从未听到过Shiki这样说。

“怎么……不想离开？”Shiki嘴角上扬，用戏谑的眼神注视着Akira。

“不……”自己只是……Shiki的秘书而已，没有什么权力去约束他。

“那就走吧。”

 

Akira茫然的走在长廊里，失落和空虚的感情涌上心头。

Shiki……还是把自己当作外人看吗？

不，与其这样消沉下去，倒不如去调查一下。Akira来到档案室，所有的人事资料都在这里。他打开其中一台电脑，连上了档案系统。Akira刚会操作电脑也是一年前的事，现在他已经自由调取任何资料。

 

SECRET

 

在想要调取最近进入“城”的医疗类人员档案时，Akira却被告知禁止访问，即使是用自己的身份。

多次尝试后，Akira放弃了调取档案，转而调取了自己不在期间的监视设备影像资料。在众多黑白画面中Akira注意到了几个人，他们穿着医生的白袍，正往“城”的内部走去。放大了仔细看，其中一个好像是他们的上司，那个人的脸，好熟悉。

 

他长得与Shiki有几分相像。

是错觉吗？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Akira又调取了现在的监视器画面，并随时注意通往总帅办公室的走廊画面。

那个人又出现了，他的手里，有把正在上膛的枪……

 

“糟了……”Akira立刻冲出去，往总帅办公室方向跑去。却在走廊上被守卫拦住。

“Akira大人！总帅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过去！”

“有人要刺杀总帅！快让我过去！”

“可是，总帅……”

“不要挡道！”

Akira一把推开了守卫，冲向那厚重的大门，推开的一刹那，枪声响起，一颗子弹正好打在了半推开的门上，距离Akira的头部不过二十厘米。

 

“Shiki……”Akira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亩，一个金发男子把身体支撑在墙上，他断掉右臂还在涌出赤目的鲜血……Shiki则用沾满了血的日本刀指着他。

 

“你输了……孩子……”那个男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决不会败给自己的血……”Shiki面无表情的用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Akira看到，那一刻在Shiki的眼中闪耀着的疯狂与绝望……

 

 

第七章：月下

 

Shiki的卧室内，Akira帮Shiki脱下了沾满鲜血的军服大衣。

刚刚那满室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让Akira回忆起了不愉快地记忆。是不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到真正的血了呢？但自己无时无刻都在陪着Shiki在流血的刀尖上前进着，是和Shiki一样的罪人。

Shiki沉默的坐在卧室的皮沙发上，眼神很迷茫。

Akira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总帅大人，那个男人是您的……父亲吗？”

Shiki的眼眸动了一下，微微的阖上眼睛：“嗯。”

果然是这样啊，那个男人口中的“孩子”就是指他的儿子——Shiki。

Akira还想要知道的更多，但却不再敢开口。

 

“我以为他在战前就死了……那个和我有着稀少血缘关系的男人，一个月前我才得知他还活着……而且重操旧业为Rabbit公司工作。”突然开口的Shiki睁开眼注视着Akira惊讶的脸。“今天他居然笑着对我说……我输了……”

 

输了？输掉了什么？战无不胜的Shiki会输掉什么？Akira思索着这难以理解的话语。

 

Shiki缓缓起身，向Akira方向走去，一阵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侵袭了Akira，但他却不能退后一步。

“我没有输，我一直这样坚信着……”他来到Akira身前，用冰冷的手暧昧地抚摸着Akira纤细的脖子。

 

“我要证明给他看，给那个男人的亡魂……”

 

“Shiki……”Akira的话被脖子上传来的一阵刺痛所打断，那是Shiki死死的卡住了他的脖子！

“呃……！？”Akira被Shiki抓着脖子甩到一边的床上，一刹那间的窒息感让Akira眼前一黑。

 

Shiki……想要杀了我……吗？

 

Shiki欺上身来，把Akira压在身下，手上的力道不曾减弱过丝毫。本能的，Akira用双手阻止着Shiki，渴望着一丝轻松感，但当他用不解的眼神乞求Shiki住手时，却发现那逆着光的脸上的冰冷表情。

 

Shiki……想要杀了我……

 

Akira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Shiki脸也开始变得模糊。

 

Shiki……杀了我……

 

Akira的手慢慢的松开，意识渐渐远去。

 

如果……Shiki允许……死亡……真的是解脱……

 

可是……

 

恍惚间，痛苦感慢慢减轻，无尽的氧气似乎又重新涌入了他的身体。

Shiki松开了手，以跪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注视着脸色惨白Akira。

过了好一会儿，Akira才再次清醒，他缓缓支撑起上半身，用不解与恐惧的眼神与Shiki对视着。Shiki赤色的眼眸中，不时着闪过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亦清亦浊，亦真亦幻，令人看不清，摸不透的Shiki的意念被融化在他那红如血的眼眸中。

Akira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不杀了我……”

 

Shiki伸出了手，展开了他的双臂，把Akira深深地抱在怀里。

 

“因为会心痛……”

 

有什么东西破裂了，在Akira的心中。

 

大概是冰吧，所以自己才会有眼泪想要溢出。

 

Akira颤抖的双手缓缓攀上Shiki的背部，把头轻轻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Shiki的肩膀似乎要比整个世界宽广，但也比最精致玻璃饰品要脆弱。

 

Shiki的心跳要比想象中的快很多……

 

“如果有一天，面对着你我还是平常的心律，”Shiki轻轻在他耳边说道“那么我就再也不需要你了……”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Akira抬起头，深深地吻上Shiki的嘴唇。若是在平时，这种大胆的主动足以让Akira犹豫半天，但现在他只想让Shiki对自己有感觉。

 

不想被Shiki抛弃的心情驱使着Akira，与Shiki的吻渐渐变得狂躁起来。Shiki的手摁住Akira的头，决不允许Akira再有半点的退缩。

“嗯……”透明的液体顺着他们的嘴角流下，绞缠着的舌头仿佛要将对方舔尽。

 

许久，吻才结束。Akira轻轻擦拭着嘴角的黏液，Shiki却一把拉过他的手并强行把它摁在床上并高举过Akira的头顶。

“Shiki……”Akira略带些兴奋与期待的注视着身上的人。

Shiki的另一只手从下面探进了Akira的上衣，迅速而准确地掐住Akira的脐环。

 

“痛……呃……”

“如果不想被抛弃，那么就让你的主人满足……”

那熟悉的，轻蔑的笑容又再次出现，早已变轨的意志带着他走向那无尽的深渊，那里，有Shiki在等他。

 

制服被粗暴的褪下，露出Akira白皙的肌肤，衬得他脖子上的淤痕越发刺目。

Shiki用手分开Akira的双腿，在那私密处探入手指。

“嗯……啊……”后穴的异物让Akira敏感的神经再次绷紧，这似乎让Shiki很满意。

“好窄，好紧……贪婪的你想要把我全部都吸进去吗？”

“不……啊……”

“不是吗？”Shiki把手指抽出，一瞬间的失落与空虚让Akira后悔自己的不诚实。

就在Shiki微微起身的那一刻，Akira伸出双臂环绕在他的脖子上，阻止着他的离去。

“哼，果然是口是心非啊……”Shiki冷笑着解开自己的皮带。“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你呢……”

 

“啊……啊……！”Shiki突然的进入让Akira倒吸一口冷气，撕裂的痛楚比以往更剧，但无论多么的痛苦，自己也不想离开Shiki一秒。

Akira的双臂始终缠绕在Shiki身上。Shiki托起Akira的下身开始抽送，这个时候，只要遵从本能就好，只要是疯狂粗暴的媾合即可，但这次Shiki却温柔了许多。

 

“呃……嗯……”Akira感觉Shiki同时在亲吻自己的脖子，舔噬着刚刚的红痕。

“Shiki……”Akira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Shiki在他的耳边说道：

“夜还很长呢……Akira……”

 

无论之前多少次的被粗暴对待，只要有一次如此的温柔就难以忘怀。

最终涌出的泪水，也不再苦涩……

 

   

当Akira再次冷静下来的时候，已是午夜，月光洒满了整个屋子，他看到Shiki就在自己的旁边，靠在床上注视着窗外。这幅景象，好像几年前曾经见到过。对了，那时是在Toshima参加Igura，Shiki把Rin杀了之后的那一夜。

“Shiki，我有个问题。”

“说。”

“那个男人为什么说你输了？”Akira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他真的是太想知道了。

 

“……我之前曾说过，为了打败Nicola·Premier我可以杀死自己的亲人，因为我知道感情只是阻碍自己的东西。若是想拥有像Nicola·Premier，甚至超越它的力量，就要舍弃自己的感情。”Shiki扭过头来对Akira继续说道“在拥有了Nicola·Premier的血后，我发现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自己的感情也在逐渐的消失，所谓的怜悯，所谓的慈悲都在离我远去。一个月前那个男人来到我的面前对我说，Nicola·Premier的病毒最终会使我丧失一切感情……”

Akira惊呆了，他从未想过Shiki会有这样的命运。

 

“我相信他的话，但我不肯就此屈服于这样的命运。因为我和那个男人不同！和那个Nicola·Premier不同！我不会输给自己的血！”

 

“……他为什么要刺杀你。”

“他拿枪指着我对我说，如果我杀了他，就证明我已变成了不需要感情的霸主，但若是我没有杀他，那么他所主持的Nicola·Premier计划也就失败了，我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他是Nicola·Premier计划的主持者？”这个男人在拿自己的孩子做实验？！

“战前他就在ENED主持Nicola·Premier计划，那个时候……我的确是被告知为完全合适者。我没有接受，而是选择离开他的身边，接受Nicola·Premier病毒不是我的意志。”

 

“我杀了他，不是因为我就此认输于我的血，而是我知道，就算我能保留一丝的感情，也不是对他的。”

Shiki凝视着Akira被月光映衬着的面庞，说道：

“就算我对一切都失去了感情，只有你……我还不愿放弃……”

 

第八章：逃亡

 

第二天，Rabbit制药公司就在日本消失了，可以说Shiki已经把他们肃清了，留下来的研究员被囚禁在“城”下，为他们的新主人服务，最大限度的开发Rain。

 

Akira曾对Shiki说，如果可以，他愿意把自己的血液作为研究对象，来开发出可以抑制Nicola·Premier病毒的血清，但Shiki拒绝了。

“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战胜它。”Shiki这样回答他。

Akira知道，Shiki想要超越Nano，Shiki想要打破他父亲的诅咒。

但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另外……

Shiki想要成为超越一切的霸主，那么他就不需要感情这种物质的存在。这样，自己只会成为Shiki君临天下的障碍。

Akira总是在这样的矛盾中挣扎着。

就算Shiki失去了对自己的感情，自己只要单方面的全身心付出就已经满足了，但是……

 

……但是自己也做不到。

……得不到Shiki的言语，得不到Shiki的拥抱的生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自己该怎么办呢？

 

 

之后的两年里，Shiki加紧了对日本的军事化统治，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一直被封存的潜在的战士们终于迎来了适合自己的时代，中央集权的统治，恐怖的军国主义，还有，可以任意践踏败者命运的法律……整个国家都陷入了对军神Shiki的无限崇拜和对以战争得到一切这样的思想中。Shiki带领下的日本，已经向版图周边国家伸出了触角。整个世界也开始注意到了这只假寐的狼王，甚至有国家想要联合起来抵制他，但是都在名为Rain的恶魔面前退缩。

新的战争，一触即发。

 

“总帅大人，明天的阅兵仪式路线图请您再确认一遍。”Akira那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恭敬的递上路线图，Shiki接过来后翻看了一下，在扫过那些有着阴暗颜色的方块之后，他的视线停到了Akira身上。

“Akira，你对你的军装满意吗？”

“这是由总帅大人制定的，属下当然满意。”

为了迎接新的战争，这次阅兵无疑是耀武扬威的好机会，而且同时推出的新的军队制服，也是在Shiki——要与之前日兴连的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命令下诞生的。

总帅的纯黑色制服上点缀着银色的线条，衬托出Shiki的孤高，肩章，徽章无一不显示着他的身份。相比较来看，Akira则是朴素的有些显墨绿色的军装，那是文官的统一服装，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单纯是元首的秘书，没有了之前副官的身份。但就算是秘书，也不应该没有肩章。

“那么……对你的军衔呢，没有了他是不是感到不自在？”Shiki注视着那空空的肩章别有用心的问道。

“……军衔只是空名，能一直陪伴总帅大人才是真正的荣誉。”

“真是可爱的回答。”Shiki满意的微笑着。

 

Akira被取消了军衔是那之后的事，不敢有异议的Akira从Shiki那里得到的理由是只要服从自己的命令即可，军衔什么的只会助长虚荣心。

但Akira隐隐约约的感觉到，Shiki是在限制自己在军中的权利，私下里放走源泉的事似乎已经被他知道了。

但愿不要再有第二次。

若是太仁慈的话……就像几天前的暗杀。已经许多次了，那样的暗杀行动，刺杀Shiki成了无用者们的最高荣耀，而“城”外的刑场上悬挂着的人头一直都流着新鲜的血……

 

“明天，我会让这个世界战栗……”

Shiki完美的唇型上扬，露出了笑意。

 

 

同时，在夜色的另一端，Yukihito正在自己的房间内收拾着最后的行李，一旁未烧尽的纸灰还在冒着火星。这是门外传来敲门声，三声快三声慢，Yukihito在确认了是自己人后打开了门锁。门外是他的好友Touya。

“Yukihito，那边已经联络好了，凌晨的飞机。”Touya进来后把门锁上。“你……已经决定了吗？”

“啊，无论成不成功。”Yukihito继续整理着他的东西。

“如果成功了的话，咱们根本没必要走。”

“Touya，Shiki他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总之这件事成功的几率极小。”Yukihito对他那犹豫不决的好友说道。“而且最近那些地下反对分子对咱们纠缠不休，说什么之前同是CFC朋友的和有你暗中救助CFC残余分子的证据，你觉得一旦东窗事发能逃的过去吗？”

Touya无奈的谈了口气：“不能……”

“而且我是之前ENED未被消除记忆的研究对象，知道得太多……”

“我们可以让Akira帮忙啊，就像之前的源泉那样。”

“Akira？Touya，我问你，如果有个人跑来对你说他要杀了我想找你帮他事后开脱，你觉得你会帮那个人吗？”Yukihito这样比喻着，“纵然之前他帮了源泉，但那也是源泉没有直接触及Shiki的利益，更何况那时两年前的事，时间总是会改变人的……”

 

“可是放弃前程……”想到Yukihito已经是即将升任将军的上校，Touya犹豫地说道。

“Touya，”Yukihito缓缓的对他说道“已经没有前程了，这个国家。”

 

“早晚有一天它都会灭亡，我曾经是多么想要毁掉这个已僵死的国家……现在他已经在一步步走向毁灭，只是不是经由我手，而是Shiki……”

 

“就算暗杀成功，也不过是加速了它毁灭的步伐，这样的国家，已经没有在这里生活下去的理由了。”

“所以就要像源泉那样逃亡到瑞士？”

“是啊……就让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无论明天的阅兵式上会发生多大的混乱，但当他们调查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在瑞士，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第九章：暗杀

 

阅兵式那天，天气晴朗的让人难以置信，Akira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如此湛蓝的天空，仿佛那只是一碰就会激起涟漪的湖面。

可是天空中不时出现的战斗机却时刻提醒着他这份美好不会多存在一秒。

在士兵的方块队与各种战争用的先进装备巡回全场后，Shiki来到宽阔的大道上，向他的臣民们挥手致意。

狂热的人们用敬称呼喊着Shiki的名字，他们恨不得自己是潮水，可以涌向他们所崇拜的总帅身边，那样纵使是铁的围栏和人墙也无法阻止他们。

视线扫过夹道的人群，Shiki微笑着随意挥挥手，爆发出喜悦呐喊的人群不知道，那个笑容中充满的是嘲讽与不屑。

相比较而言，Akira现在则是心不在焉，跟在Shiki身后的他知道，自己和后面的那些亲卫队对Shiki的安全来说是可有可无，自己只是想要尽量抬头去看那暂时宁静的天空……但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的视线永远无法在Shiki的面前抬起，即使抬起也看到Shiki的背影占据了他的天空，那个强大但孤独的背影……

有种想让人拥抱的冲动……

 

“Akira大人？”被身后的一名护卫轻声叫道，Akira微微侧过头来。

“……什么？”

“啊……没什么，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好。”那个护卫这样说着，抱歉的笑了笑。

“我没事。”原来自己已经走神的厉害，没办法，谁让自己突然这么贪恋起天空呢。

“没事就好，总帅大人的安危可是首要的啊。”

“是啊。”

“马上就要到中央的演讲台了，请提起精神来。”

“嗯。”

Akira站在Shiki身后，Shiki正准备开始他的演讲。看似即兴的演讲，但内容却明显是经过字字斟酌的，当然里面的内容Akira是再清楚不过，因为之前Shiki对Akira这个唯一听众已经灌输了很多次了。

Shiki的话语不是那样的激昂，也不是过分的平淡，是一种能够将所有人都牢牢抓住的磁性的言语，这才是民众心中霸主所应有的魅力。

 

“……第三次世界大战后，日本已经僵死，现在，它即将经你们复活……”

“……你们的力量让他们在我们面前低头，这时，他们中的傲慢者会不死心地说到你们只是借用了Rain的力量……”

“……但那只是身体已经到极限的人类所说的懦弱的话！人类经过了数以万年的进化却在他们这一代停滞不前，但是你们，Rain的战士们却是比他们更高级的存在。不是你们依靠Rain，而是Rain进化了你们，所有被Rain淘汰下来的都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而你们则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却湮没了一声枪响，但Shiki早已抓住了那一毫的异响，闪离原先的位置向后退了一步。当疑惑的狙击手的视线里再次出现Shiki的身影时，只看到Shiki目视着他并手指他的方向，下一秒狙击手所在天台的门即被踹开。

Shiki轻蔑的冲那边一笑，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不，其实再晚注意到他也能够闪开那把匕首，只是他似乎石化了一般，因为……

Akira挡在了他前面，侧腰的匕首处涌出了献血。

他的手，紧紧抓住那个背叛Shiki的护卫的胳膊，不让他拔出那把匕首。

 

“啊啊……去死吧！Shiki！”那个护卫颤抖着吼叫着，用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只听到刀划破空气的声音……Shiki早已出现在他的一侧，用日本刀斩断了他的两只胳膊。

他再也无法把出那把匕首。

 

Akira起先扭过头来注视着Shiki，似乎在确认他平安无事后放松了身体，没有力量再支撑的他跪倒在地上。

 

那最后的天空看起来比上一秒更美，只因湛蓝的它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血色。

 

 

 

 

 

“我一定是到了地狱……”

“为什么？”

“因为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啊……Shiki……”

“我可是正忙着征服地狱，你来得正好。”

“……是吗？那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了……”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死。”

“我知道……所以我才回来了。”

 

Akira的手心传来熟悉的温度，躺在病床上的他凝视着Shiki的面庞。Shiki在确认Akira已无大碍后抑郁的神情才渐渐消去。

“要走了吗？”看到正欲起身离去Shiki，Akira轻声问道。

“只要确认我的东西没事就够了。”说着Shiki离开了病房。

虽然Shiki这样说，但在Akira看来，那只是倔强的Shiki只是不愿意过多表露自己的感情的回答。

之后的几天，Shiki似乎很忙的样子，窗外的景色似乎也变得阴霾。Akira问过医生后才知道，战争已经爆发了三天。

 

因为之前的暗杀事件，使Shiki有了对外进攻的借口，不管那份刺客们的背景资料是否属实。Akira则因为舍身保护总帅而得到嘉奖，并成为了全军上下所标榜的典型，对他们来说，荣耀就是能为Shiki总帅奉献出一切。

左侧的腰部还在隐隐作痛，Akira把手轻轻的放在包裹着得纱布上，慢慢的摩挲着，让自己舒服一点。来回的手突然碰到了什么异物，要比自己的温度稍微低一些。

 

是脐环，是Shiki对自己拥有权的证明。

“做手术时居然没摘下来啊……”Akira苦笑了一下。“不过又有谁敢呢？”

自言自语之后，躺在病床上的Akira再次进入了安眠。

 

他身边的点滴在不停的滴着红色的药水，就像这场还在不停的滴着血的战争。

 

 

“失败了。”

“是啊，真被你给说中了。”

看到荧幕上那个倒下的身影，Yukihito神色凝重。

“没想到把Akira牵扯进来。”

“他现在可是英雄呢……像他这么忠心的人，当时没找他是对的啊，Yukihito。”

“……以后就不管咱们的事了。”

“嗯，不过那些间谍还真让人讨厌啊。”

“现在是战争时期，我想很快就会顾不上咱们了。”

Yukihito这样对金发好友说着，他来到窗前注视着异国的景色，眼神里晃过一丝的落寞。

 

 

 

“怎么样了？”夜半，Shiki放下工作来到Akira的病房问道。

“……低烧。”Akira有些含糊的回答道。

“早点恢复，我可不想等太久。”

“嗯。”

沉默了许久之后，Shiki才说道：

“为什么那么愚蠢的挡在我前面？”

“……明明知道你不会受到伤害，但身体比思维要先一步。”

“笨蛋。”

“或许是吧……”Akira勉强笑了笑，自从自己受伤之后，Akira更愿在Shiki面前展露笑颜。

“……笑什么？”很显然Shiki对此有些介意。

“没什么。”

 

“不诚实的人要怎么惩罚？”Shiki坐到他的床上，轻轻摩挲着他的脸。

“……”好久没有这么近的看过Shiki，Akira一时有些失神。

 

Shiki俯下身吻上了Akira的唇，动作很轻。

 

只是低烧而已，很快就会好的吧。

 

 

但谁又料到，Akira的低烧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

 

……在那之后，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第十章：救赎

 

在“城”的地下研究室里，一位身着白袍的研究员正在向Shiki报告着研究的最新进展。

“……Nicola·Premier病毒会依据个人体质不同产生不同的效果，所以我建议把士兵们的体质资料再完善，这样可以依据实际情况来确定用量，能最大幅度的减少Rain的浪费。”

Shiki瞟了那个研究员一眼：“这么说来以我一个人的血液量还不足以支撑这些军队？”

“不……不是这个意思，总帅大人。”研究员慌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能减轻您的负担是最好的，所以我想……”

“说吧，你想要什么？”

“属下希望您能提供Akira大人的Project·Nicola的血液作为蓝本，因为理论上是同样的病毒，多一份资料来源更有助于体外培养Nicola·Premier病毒的研究。”

 

“想法可以，不过以Akira现在身体状况不允许。”

“Akira大人的长期低烧状况……似乎不大乐观啊……”研究员很忧虑的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Shiki不悦的挑了挑眉。

“属下不敢妄言，希望能允许我先取一份Akira大人的血液样本。”

“哼……”Shiki站起来，推开研究室的门。“允许。”

Shiki这样说着，离开了地下研究所，只听到 “砰”的一声，研究所厚重的防爆门被多重锁锁上，门口的特种兵再次看守住那里。

 

“怎么样了？”Shiki来到Akira的病房，这是Shiki的意愿，即使低烧并不碍事也要在病房里养好了再出来。

“托总帅大人的福，好多了。”估计到病房里的医生，Akira这样说道。

“你们都出去。”Shiki向那些外人示意，很快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明天会有研究所的人来提取你的血液。”

“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么？”Akira把上身靠在床背上。

“只是要提取你血液中的病毒而已。”

“好的，还有，我已经不烧了，可以回去工作了吧？都一个星期……”

“如果不再烧的话后天你再回来。今天就这样吧。”Shiki说着，离开了病房。

 

自己不会有事的，Akira这样对自己说到。

 

 

“你再说一遍！”Shiki带着怒意质问着眼前的，正在瑟瑟发抖的研究员。

“是……是这样的，Akira大人……他血液中的病毒含量低得让人难以置信……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不具备中和Rain的能力……”研究员惨白的脸不仅仅是因为这不可思议的结果，更多是被Shiki愤怒的目光所惊吓。

“为什么会这样？”

“若是我没推断错……之前Akira大人的受伤以致大量出血，导致他体内造血细胞新陈代谢加快……之后因暂时不明的原因发生了基因突变，从而逆转成最初的，不含病毒状态下的血细胞……”

“这么说……他现在和普通人毫无差别？”Shiki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

“是的……”

“……Akira知道吗？”

“Akira大人他已经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结……结果一出来我就去问过Akira大人了，这才知道他是在青春期后才显示出Project·Nicola的特征，所以我才推断……”

“出去。”

“……是。”颤抖着的研究员逃也似的离开

 

空荡荡的办公室只有Shiki一人，他把手覆盖在他的眼上，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不知多长时间。

“嘁！”Shiki咬了咬牙，起身走向Akira的病房。

 

Akira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是多么厌恶自己的血，对他来说，这罪恶的血是他被命运玩弄的证据。如果没有这样的血，Keisuke就不会死……还有许多人都不会死……

倘若没有这罪恶的血，Shiki也就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中……那个曾硬生生改变了他的意志的男人现在是他的全部，没有了相似血液，自己还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吗？

Akira迷茫的注视着从刚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Shiki。

“我以为你会比现在更痛苦。”Shiki突然开口说到。

“我是个男人，不会去哭诉命运。”Akira淡淡地说。

“你要怎么赔我？”

“……”

“世界上最后一个与我有着相同血液的人死了，你怎么赔我！”Shiki一把抓住Akira的领子，眼中燃烧着怒火。

“用身体，用命，用灵魂都可以，只要还能在你的身边。”Akira坚定地说道。

“哼……”Shiki放开Akira，说道“以前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没有那个资格，现在……”

Shiki没有说下去，他转过身去向门口走去。

“Shiki！”Akira呼唤道，并用急切的目光注视着那个身影“我们之间的羁绊，不仅仅是血液啊！”

 

Shiki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来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

“你已经被救赎了。”

嗒嗒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只留下Akira一人品味着最后那句意义不明的话。

 

 

我被救赎了吗？没有了被诅咒的血液。

那Shiki呢？

只剩Shiki一人还在坚持他当初选择的道路吗？

那这样的救赎我宁可不要！

 

 

几个月的时间里，日本与世界上不同地理位置的国家建立了同盟关系，当然其中有被征服而加入的也有迫于Shiki的力量而加入的。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恐慌之中，人们所恐惧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噩梦又再次上演。

“城”内的走廊上，几名士兵在一边窃窃私语。

“接连几场战役咱们都打赢了，怎么总帅大人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呢？”

“是啊，每次看到大人的时候我都会吓出一身冷汗，简直是要把人剥皮吃了的视线啊……”

“这么说来……总帅大人和Akira大人的关系最近不大好啊。”

“你怎么知道？”

“直觉，直觉。”那个士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按理说Akira大人替总帅挡了一刀后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啊？”

“嘿嘿……要我说外面做得再漂亮，总帅不满意他的床上功夫还是还是没用啊。”士兵们发出了低俗的嬉笑声，直到Akira从他们身边面无表情的走过时，他们才意识到刚刚的言语可能会招来惩罚而噤声。

 

“总帅大人。”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有回音，“总帅大人，属下进去了。”

 

办公室内没有人，Akira看着一桌凌乱的文件叹了口气，然后帮忙整理起来。但却不经意间发现了桌角上的一点血渍，还是液体状态的，新鲜的血，然后在椅子上，地毯上都有不起眼的血渍。

 

这是Shiki的血吗？

 

“吱呀”一声，办公室内另一扇门打开了，Shiki就站在门口，注视着Akira。

“我没有叫你进来。”

“抱歉。”Akira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等。”Shiki突然叫住了他。

“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了，下去吧。”

Shiki的态度让Akira更加疑惑，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自己？

还有那血渍……

 

Shiki他……

 

第十一章：堕落

 

Akira一动不动的站在Shiki的面前，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夜闯总帅的寝室的罪名不是他能担当得起的，但现在他却暗自感叹这个行动的明智，因为他看到了……

……Shiki的床单被他所呕出的鲜血染红。

“看来你很想知道一切，那我就告诉你……”Shiki用手背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因为这Nicola·Premier的血液在腐蚀我的身体，所以用不了几年我就会死。”

“……骗人……”Akira被这句话惊呆了，Shiki会死？Shiki怎么能就这样……！

“哼……”Shiki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事实就是这样，要是按照那个男人的说法我大概会被这血诅咒到器官衰竭而死吧。”

Akira的手在颤抖，他的内心无法平静，自己本应该也是这样的结局吧？之前没想到现在的自己无法和Shiki走在同样的命运之路上，更没想到的事，孤独的Shiki最终面对的竟是如此悲哀的结末。

 

“……之前说什么我被救赎，就是这个原因吗？Shiki，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种救赎我宁可不要！”Akira几步走到Shiki面前，恳切地注视着他说道，“没有你存在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那是救赎吗？那根本就是夺走我的全部啊！”

看着Akira一副忍着泪水的样子，Shiki托起了他的下巴，说道：“也许你一开始就和我不同……我并没有让他研究你半滴血，而且这种向我这种情况概率不大，所以你很有可能从未拥有过一切，哪来的失去全部？”

听到这些的Akira显得很惊讶，Shiki慢慢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到床上。

“那个Nicola·Premier的亡灵在临死前说他的血是苦的，的确，我那时就知道我咬下去的后果，这是我选择的命运，那么我就要走下去。我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向他的亡灵宣战，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我不会像他一样封闭在一个狭小的世界里，我要让整个世界因此革新。”

“我之前说过，无论是神还是恶魔我都要征服，既然我活不久，那么我就要很多亡灵来陪葬……所以……”

Shiki的眼神中充满了暴戾，就像是渴望啜饮鲜血的恶魔一般。

“……我会让整个地狱都流满我带来的血。”

 

“你不是说……要战胜自己的血吗？你这样做就真的丧失了一切感情啊。”Akira这样问道。

“那是我一个人的事……我现在就把你驱逐，你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与我不再有任何关联，这样的话……”

Shiki把手轻轻放在Akira的脸颊上，轻声说道：“你就能活下去。”

 

一刹那间，Akira明白了，这就是Shiki对自己的感情。

舍弃了对自己的独占，Shiki的目的只有一个——让Akira活下去。

 

Shiki是爱着Akira的，只要有这一点，他就不是输家。

 

自己要接受吗？

 

 “我也说过，我要遵从自己的意志……”Akira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的意志，就是永远跟随你……而且……”Akira抓住Shiki的上衣激动到颤抖的说道：

“而且我跟本不相信你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是谁在我身上留了证明！？是谁命令我不准离开！？是谁说不愿意放弃我……现在却让我孤零零一个人活下去……那根本不可能！让我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里，就如同生活在没有空气的世界里……Shiki……我……”

‘我爱你……我不要离开你……”

终于说出来了，被封印已久的话语。

等待Shiki的回答仿佛有半个世纪那样长。

突然他的嘴唇有被触碰的感觉，接着是Shiki的吻，相互交缠着的双方仿佛缠绕在一起的蛇，久久没有分开。

“嗯……”Akira不想放开Shiki，Shiki也很强硬的把Akira往自己的身体里揉进。

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止下来，Shiki轻轻哼了一声，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地狱吗？Akira……”

“我愿意，Shiki……”

   

即使Shiki对世界万物都不再抱有情感，Akira也终将成为他的唯一。

 

但这就以足够了。

 

战争正如预想当中的那样，蔓延到了整个世界，不少国家已经完完全全沦为了日本的殖民地，在掌握了难以计数的人命后，Shiki颁布了一条血政——对沦为奴隶的人进行集中抹杀。

一时间本土和殖民地上建立起了众多大大小小的集中营，里面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不分民族，不分种族，只要效忠于Shiki总帅，只要是对战争有贡献者，就能被吸纳成为这新世界的一员。

 

这个新世界即为地狱，战场上有疯狂的杀人魔，战场外则充满着惶惶不安的平民。

对Shiki又恨又怕的人们“送”给他的许多外号，如“嗜血的皇帝”或“赤目的魔王”，他都欣然接受。

 

“这是对我的赞美。”Shiki这样Akira对Akira说道。

 

Akira呢？

只不过是一个秘书的Akira被憎恨Shiki的人视为魔王的右翼，众多的屠杀命令正是通过他来传达的。另一方面，Shiki终身未婚，也不见对任何一个身体感过兴趣，经常出入Shiki寝室过夜的Akira自然就被定义为Shiki的爱人。

“很适合您的称号，总帅大人。”Akira温柔的帮Shiki打着领带。

 

自己的灵魂虽已堕落，但这是自己的意志。

 

——对Shiki的追随，直到永远。

 

 

第终章：败血

 

 

“你应该知道Nicola·Premier病毒的重要性！若是因此断绝了的话……”

“所以你就出卖了你的主人。”

“那不是出卖！是为了造福整个人类的研究！既然总帅的身体无法再让Nicola·Premier病毒延续，那么不如把它移植到……！”

研究员还没说完，鲜血就从他的喉咙间迸出，Akira收回日本刀，离开地下室向“城”的上部走去。

 

第四次世界大战持续了三年……

 

经历了无数的战争与屠杀之后，世界上五分之二的版图被强行改变了颜色，死亡的人数难以计量……

 

“城”内的走廊依然戒备森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那是被信念与绝望洗礼后的表情。

Akira面无表情的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深处的房间门口，警卫恭敬的打开那扇门。

 

Shiki正在那里等着他。

 

正当日本的民众沉浸在征服与杀戮的快感中时，他们却发现Rain的供应正在迅速减少，没有也是可以的，有些人这样想，但已经对Rain产生了依赖的他们却已经有所动摇。

因为对无辜民众的疯狂屠杀，世界上的几个大国开始联合起来反抗，而骚乱、暴动也在被占领的土地上不断发生着。

终于在不久前的一天，“城”不再向外界流出任何的Rain，节节败退的日本被阴暗所笼罩。

 

“总帅大人，叛徒已经被处理掉了。”这样说着，Akira献上了那把被借用的日本刀。Shiki没有伸手去接，苍白的脸上已看不到任何的血色，只有那双赤眸还在闪耀着光芒。

“留下吧，在你的任务完成之前。”Shiki的声音很低，仿佛在保留着最后的力量。

“请问总帅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刚刚从外面运来最后一箱Rain，把他们亲手处理掉。”

“是。”Akira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因为只要把这最后一件任务完成，自己就可以和Shiki永远在一起……

很快，这个“城”以及它的过去与未来，将被它的主人与最衷心的仆人带入地狱。

 

“等一下。”

Akira回过身来，看到Shiki示意他靠近。

Akira走上前去，Shiki拽过他的领带，轻轻的吻了一下。

“Shiki……”Akira脸颊微红，微笑着说道“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很快……”

“为什么这么急？”

注视着Shiki的眼眸，Akira回答道。

“因为我爱你……”

 

“是吗……Akira……”

 

Shiki在Akira耳边轻声耳语了最后的话，Akira在离开房间时才发现眼泪打湿了他的脸颊。

 

“Akira大人，这里。”Shiki私人卫队的队长把Akira带到一辆非军用轿车边上。

“东西呢？”看到对方没有什么动静，Akira问道。

“在后备箱。”似乎是故意慢条斯理的打开后备箱，对方拿出一个手提保险箱。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们居然会放在后备箱！？”Akira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但这时一阵枪声传来，是敌人的突击队开始进攻了！

 

自己要尽快赶回Shiki的身边！Akira正欲折回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异样的芳香侵入身体，Akira意识到这是迷药。

“对不起，这是总帅大人的命令。”

 

骗人！这不可能！

Akira奋力挣脱开禁锢，摇摇晃晃的跑向“城”，没想到Akira居然还有行动的力气的人们刚反应过来，就被一小队敌人发现并陷入了枪战。

“无论如何也要把Akira大人带走！”护卫队队长命令两个护卫追向Akira。

 

Shiki……是你说的啊……你不愿成为病毒的亡魂……

 

Akira摇摇晃晃的来到城的后门。

 

敌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你的血……你要假借他们的这次行动用微型核弹把一切都带入地狱……

 

Akira拖着沉重的身体，视线模糊的他摸索着墙壁一步步走过去。

 

你说你会带我一起走……为什么又要丢下我……

 

“Akira大人，请您离开这里！”赶来的护卫想要把他强行拖离这里。

“放开我！放开啊！”Akira挣扎着，用嘶哑的声音吼叫道“Shiki！为什么要丢下我！回答我啊啊啊啊啊！！！！！！！”

 

回答的声音永远消失在了爆炸中……

 

 

“下面本台播报新闻，日本已于今天中午宣布无条件投降……”

“对于三个月前战争轴心国日本发生的骇人听闻的爆炸事件已经有了初步调查结果。尽管反战同盟国联盟一再宣称只是想利用敢死队突袭的方式迫使Shiki投降，并未有炸毁“城”的企图，舆论普遍认为是反战同盟国联盟中的某国企图独占有关麻药Rain的资料而制造被毁假象。关于日本总帅Shiki的生死，调查者表示现场已无法分辨所有化为灰烬的尸体，所以不能肯定总帅Shiki是否已死……”

“军事法庭现通缉战争罪犯名单如下……提供这些人情报者可获报酬……”

 

手里紧握被汗水浸湿的印有Akira头像的通缉令，曾经的护卫队队长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特别专线，请问您要提供的情报。您好？有人在吗？”

 

“不好意思，打错了。”说完，电话被挂断。

看也没看旁边的尸体一眼，Akira拿起病床上的日本刀向外面走去。

 

战后，荒凉的城市里，一个男孩匆匆跑过，他怀抱着刚刚领到的救济粮，生怕被其他饥饿的灾民抢去。刚刚跑到家门口的他便撞上了一个人，摔倒在地。

“谁啊！突然出现，差点害我弄丢了食物……”他一边捡着地上的食物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家伙。

黑色大衣，黑色的日本刀……虽然和那些疯狂崇拜Shiki的狂热分子打扮很像，但为什么自己却不敢正视他……

 

“抱歉啊，ACE，这小子太莽撞了。”一个中年男子从屋里走出来说道，那个人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谁啊？”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让他进来，这么一个怪人……”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大家都叫他ACE。”中年人用恐吓的语气吓唬着男孩“他可是个有名的杀手哦……”

“杀手ACE？不会是现在流行的扑克牌通缉令上的ACE吧？”

“别开玩笑，他的脸和通缉令ACE的Akira一点都不一样啊。”

小男孩一副赞同的表情。

“你又卖出什么啦？”

“船票。”

“船票？”

 

刚刚离港开往美国的大型游轮上，有忐忑不安的逃难的富人，也有心怀不轨的背叛者。

世界上最后的三瓶Rain即将在这里完成交易。

正当他们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整个屋子突然陷入了黑暗，并传来身体被砍裂的声音，当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Rain已经不见了。

 

站在船头甲板上的Akira染满鲜血，不过没有一滴是他的。

凛冽的海风拍打着他的身体，怒吼的波涛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抱紧了怀中的Rain，好像久别的恋人一般。

“你还认识我么？Shiki……我的样貌已经改变得太多，我怕你认不出来……”Akira说着，轻轻吻着手中的三瓶Rain。

“他在那里！别动！”士兵们聚集到了甲板上，用枪瞄准了Akira。有士兵妄图靠近却被他们的长官栏下，他怕因此损坏了贵重的Rain。

 

当我再次醒来时，他们告诉我，你已经死了……但我不相信……

 

你不会让我孤单一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你的确这样做了……这血就是证明……

 

即使再稀薄的血我也能感受到，所以我来到了你的身边……

 

你一个人也会孤单的吧，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Akira带着世界上最后的Shiki之血，微笑着坠入那通向地狱深渊的怒涛中……

 

 

 

人类在不断的进化中产生了名为“感情”的物质。

 

 

渐渐的人们发现“感情”只会使自己成为败者。

 

 

但抛弃了“感情”就是胜者了吗？

 

 

我所看到的是，腐败的鲜血却让两人靠得更近，甚至滋润出了“感情”的花苞。

 

 

这样看来，结论只有一个——

 

 

Nicola·Premier计划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THE END

 

 

高考完毕后三个月完成的文文，我真是感叹自己居然能这么快的填坑，这当然是各位亲的催文功劳，花应该为你们撒啊~        最后的补完正在进行中……